Catch 127 – Punch the Movie – 《Circle》-人性的圓和完

神的國在加州 著

「所有動物生而平等,只是有些動物比其他更平等。」《動物農莊》名句。

《動物農莊》——三小時閱讀,必看。

著迷程度——大概在午息後的十五分鐘閱讀課,會自動延長至放學後。

荒謬程度——可能你會覺得香城上一個極權五年已經夠荒謬,但到了在賭場中大獎的這一個五年,現實只有更荒謬。

瘟疫在前,有些人比所有人享有更好的資源,這是平等嗎?

有些人明目張膽地越過了法律的界線,危害所有人的生存機會,卻沒有人去管,這樣平等嗎?

如果,只是說如果,有一個機會,可以決定人的生死。

生死只是純粹隨機的決定?

甚麼人可以生存下去?

甚麼人需要死?

我們會用甚麼準則去作判斷?

有一天,地球上突然出現一批外星人,捉了三十多人,建立了一個Circle — 圈子。這些人他們互不相識,被安排圍著中心而站;中心是一個黑球,這黑球每兩分鐘便會隨機殺死一人;任何人走出自己所站的圓圈,也會被殺。

一開始他們不知所措,直至發現在倒數完結前,每人都可以投票選擇一個人去代死。他們漸漸假設著,最後一個站立的人,可以活著出去⋯⋯

甚麼人要死?他們開始時,認為團結可以勝過外星人的詭計,不投票便不會有人被殺。可是他們錯了,身邊的人仍是隨機地一個一個死去。他們意識到,每一個死去的人,可以為倖存者帶來兩分鐘的空間,而這兩分鍾可以讓他們繼續討論誰可以存活下去。一個名額。

誰人要死?他們開始討論著,開始從人的年齡、膚色、職業、家庭背景、性取向等等因素去考慮。當一個人死後,其中一人會被邀請發言,分享自己的背景,他/她的家庭、工作、人生志向等。有些人會認為自己為社會貢獻很多、有些人會認為自己需要繼續照顧家庭、有些人會認為自己比較優越⋯⋯這一切,背後都代表著一個動機:他們不認為自己值得死。每個人都開始盤算著,希望活下來,或者是至少活久一點。

倫理的難題來了:這群人中,有一個十歲的小孩和一名孕婦。她們應該是成為留到最後的人嗎?有些人會跑出來當KOL不斷帶領討論,說要團結撐下去云云,又試圖說服別人去投那些非法移民、老弱婦孺、工資低微的人讓他們先死。到頭來他們被揭穿,所有堂皇的口號、清高的理想,也只是想讓自己活得更久而已。有些人不斷思考,要是不決定殺誰,讓黑球「隨機」殺人,會有機會看穿箇中玄機,然後一起逃出生天嗎?

要不要投票殺人?

不投票,但別人可以投我,我要投票以保護自己嗎?

我應該以甚麼標準去投票?這樣公平嗎?

我希望生存下去嗎?為甚麼我想生存?

那群外星人倒底想看甚麼?是想看人類自相殘殺,還是想見到我們的團結?

可是,當他們在想這些問題時,兩分鐘到了,又有人被隨機殺死。

有三個片段頗深刻。

第一,一對夫婦。

他們剛巧站在一起,並生存到後段。那時局勢已發展到要歸邊,從「是否取那小女孩和孕婦的性命」的立場分成兩隊,一隊是繼續保護她們,另一邊是每次投票都是先要殺死小女孩和孕婦。這對夫婦因想生存下去,他們一直都是投票予小女孩和孕婦。直到某一輪投票,反對先殺小女孩和孕婦的一方要脅取去他太太的性命,以獲取他們倒戈的兩票。迫在眉睫,丈夫竟然不管太太的死活,做自己的選擇,然後大家發現,原來他們壓根兒不是夫婦。

謊言成為了生存的技巧。

第二,一位女同性戀者。

在她說到自己的家庭時,被逼問及為甚麼沒有提到她的丈夫,最終說出女同志的身分。有人說不應歧視她,不應因她的性取向而投票要她早點死。另一方面,有人自覺比她更值得活下去,認為她會教壞她的小朋友。此時,有一個站出來。他要做甚麼?他要說甚麼?有人知道他是一位牧師,便開始提出「同性戀是罪」的觀點,想去說服其他人,繼而引發了世界大戰:你爭我論應如何看同性戀,又或是有同性戀者這身份,是否應先被殺死。

第三,一位年輕人和一位老人。

年輕人理想崇高,提出以自我犧牲來換取大家多兩分鐘的時間。他期望大家都可以自我犧牲,令決定生存權最終落在小女孩和孕婦手中。他自我犧牲了,大家很感激、欣賞他,因為自己又有多兩分鐘活著。但沒有人被他的高尚人格感染,他們消費了他。那老人從頭到尾沒有發言,也沒有投票。他撐到差不多最後階段時,他看著小女孩和孕婦,從容地踏出那一步。

故事到最後,有一個青年人,一直協助小女孩和孕婦,幫助她們除去對她們起殺意的人。他成功了。他準備犧牲自己,然後留待她們自己決定。這個時候,他好奇地問小女孩:「看著孕婦,妳會選擇生存下去,還是自我犧牲呢?」

結局還是表現得很有人性。而的確,最後一人可以生存下去。看似,這些外星人在這一局裡,認識到地球人的人性如何。

作者「神的國在加州」簡介
生活在南方小島,將到而立之年,仍與一群中學生打滾,被他們牧養。常望天打卦,深恐錯過些甚麼,志願是出走他鄉擴闊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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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中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