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ch128 – 當潘霍華遇上米蘭昆德拉

「究竟人該選擇生命之輕還是生命之重?」1這是在捷克著名作家米蘭昆德拉的著作《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向我們提出的問題。假如德國神學家潘霍華面對自己的生命會如何回應?當我們這一刻重新感受和回望自己的生活,你是選擇了哪一邊?

「輕」是完全沒有負擔的生命,這樣人的存在會比空氣還輕,輕得會飛起,生活似真非真;相反,「重」的沈重負擔會壓垮我們,同時卻能激越生命而貼近地面,生活更加真實。比如人在面對繁重的工作(重)就會想著休息(輕),但休息到產生無聊的時候(輕)又會尋找一些另類的事情(重),嘗試消除沈悶的感覺。某程度上,我們的生活夾雜輕重,可是當人無法忍受「輕」帶來的空虛,最終你會不知不覺間選擇「重」。

十七世紀法國思想家巴斯卡曾針對無聊與消遣得出:人類的不幸或諸如此類的煩惱,其實都是因為人類無法老老實實地待在房子裡所導致。要是可以乖乖待在房子裡就好了卻做不到,為此沒事找事給自己添上不幸。2由此可見,選擇「重」捨棄「輕」意味人選擇受苦和願意迎接不幸,決定離開自己的房間,進入人群當中,感受活著的感覺。


好了,就這時候潘霍華在某條街道偶然的遇上米蘭昆德拉。一名參加德國反對納粹主義的反抗運動的潘霍華在此時之際提出「重價的恩典」3,與米蘭昆德拉產生火花。「重價的恩典」,基督徒跟隨耶穌基督的恩召並且背起十字架而生活。人身上開始背負重擔,知道追隨的代價,因此生命有了十字架的重量而願意承受苦難。「重價的恩典」與「生命之重·」同樣需要受苦。選擇「重」就是經歷沈重的生命—-與耶穌基督一同受苦,一同貼近地面。

選擇同時,我們要捨棄「廉價的恩典」:將恩典只作為一種教義並成為頭腦上的知識。但恩典是重價而貴重,因為它使上帝付去祂兒子為代價,從而讓人類得到這份白白的恩典—-使罪人稱義。沒有十字架重量的生命,就如傳道書所說「虛空的虛空,一切都是虛空。」4,踏入似真非真的生活。其實進入生命之輕很容易,因人的軟弱促使自身容易再次被自己的罪捆綁。此取決於我們把眼光投放在十字架還是世俗,如何看待神的恩典,同時亦祈求上帝給予切實的機會。因此,耶穌在客西馬尼向門徒說「總要儆醒禱告,免得入了迷惑,你們心靈固然願意,肉體卻軟弱了。」5(可14: 38),好叫我們貼近神的話語,重新認清自己的身分和召命。

潘霍華選擇了生命之重,「背起你的十字架,貼近地面吧!」這會是他對自己生命的回應,同時不斷向上帝重新認信。他知道信仰驅使自己掙扎,更加貼近地面,更要回應自身召命,所以他向 「重」 出發。當然人只能盡力背著十字架的重量,但在艱難時期我們越容易迷惑,究竟我是誰?究竟我該選擇生命之輕還是生命之重? 我們重新回到起點。


那我們如何重新出發?關鍵就是「我是否確實知道自己正在做神要我做的那個人」6,從而知道自己身分的意義,明白自己是神的創造,這樣問題就應該是「究竟神要我選擇生命之輕還是生命之重?」。雖然我們的生命有著種種缺失,但就是因為如此,我們需要努力弄清楚神所造的那個我是怎麼的,然後活出在自己的生命。不過在尋找的時候,由「非如此不可嗎?」到回應「非如此不可!」7—-莊嚴而沈重的決定,就是前往你的生命之重或是生命之輕的一刻;但我們要想到神想我們為祂作甚麼決定。當我們各自有不同身分和召命,到危急之時,我們能夠為神而活,向神說「非如此不可!」嗎?

不過,可惜啊!還以為潘霍華和米蘭昆德拉相遇之後會一起去一間咖啡店,一邊喝咖啡一邊交流;或者潘霍華會表明自己反對納粹主義的決心,同時米蘭昆德拉向對方諷刺共產主義的極權統治,但他們是互不相識,又怎麼會發生以上的事情呢!現實就是他們各自有自己的生命之重,彼此擦過,繼續走上自己的旅程,就如你和我一樣。

        1         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十頁。
2         國分功一郎,〈閒暇與無聊〉,三十八頁。
3         潘霍華,〈追隨基督〉,十三頁。
        4         傳道書一章二節。
        5         馬可福音十四章三十八節。
        6         楊錫鏘,〈召命:以生命回應神的召喚〉,二十五頁。
        7         米蘭昆德拉,〈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二百二十六頁。
作者
金魚
人生不是一種享樂,而是一樁十分沉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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