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ch 127 – Cross border – 彩虹之國的危與機

非洲,此大陸之名在你腦中閃過的印象是甚麼?不論社會治安、原始環境、人民生活及宗教信仰,均成為每一個前往非洲探索的人希望知道的奧秘, 也驅使我和一個同學在中學畢業後把心一橫飛往此地。

飛抵南非約翰內斯堡(約堡),迎接我的是駭人聽聞的治安報告。根據調查,單約堡每天就有十人被殺、十九人被街頭搶劫、三十三人被強姦、一百五十三人被入室搶劫及兩百零五個家庭遭偷盜。看畢令人背後一涼,戰戰兢兢的我們在機艙內看著剛從窗外升起的太陽,照耀著這片土地,帶領我們步入彩虹之國-南非。

從機場乘搭南非高鐵豪登列車到市區,映入眼簾的是高樓大廈高聳矗立,街道整潔井井有條,絲毫不見沙塵滾滾之狀,殊不知迎面就是全世界最危險的城市。時正值南半球的冬天,寒風凜冽,為危機四伏的城市徒添幾分殺氣。

被稱為彩虹之國的南非,是非洲大陸上最發達的國家,理應有良好的治安才是,竟然相較其他非洲國家還要差。南非過往一直由歐洲移民阿非利卡人執政,少數白人統治,在1948年至1994年期間實施種族隔離政策。南非在這段時候積蓄高度現代化,經濟高增長及基礎建設完備令其在八十年代晉身發達國家行列,是非洲首例亦是唯一一例,令世人刮目相看。

後來種族隔離政策撤銷之後,黑人民權領袖曼德拉獲釋並通過選舉正式擔任總統,開啟彩虹時期,即種族共融。在其執政時期,採取寬鬆的移民政策,允許其他地區的人到來定居。因為這裡有整個非洲大陸最完善的設施、豐富的資源和富有的人,南非成為非洲其他地區的人夢寐以求的理想居住地方。但事實上在約堡內失業率持續高企,是治安一落千丈的主因。白人眼見治安每況愈下紛紛離開,徙至沿岸的開普敦、伊利沙伯港、東倫敦及德班等等。約堡從本主要由白人居住的城巿,變成現在白人人口只剩下14%,香港網紅托哥的女朋友之家人就是其中仍然少數居於約堡的白人之一。

我倆的包車司機來自南非德班,她一邊駕駛一邊再三叮囑我們不可以靠近貧民區及市中心,就算在相對安全的地方下車,也要給「保護費」予站在下車點的人。她為了防止我們這類亞洲臉孔被見到,會遭劫車,把兩旁及後窗都用上反光玻璃,從車內看到街上槍枝氾濫,確實令人憂心忡忡。

平日是名Uber司機的她,告訴我們在接載客人時,除了看看附近有沒有危險,竟然也要看看有沒有的士司機。的士司機痛恨Uber司機,認為他們鳩奪鵲巢,會對她們「shoot to kill」,著實恐怖。她又指在駕駛時每每要和前後車輛保持距離,確保在任何時候也可以向其他方向逃走;在紅燈時不會停下,照樣踩油,以防有人過來打劫。她也直言曾有劫匪從車前來襲,她毫不猶疑便踩油倒車,成功脫險。她還提到一次夜半有三名持槍匪徒闖入,把她和家人綁起,所有電視、電腦、銀行卡、電話及現金也被洗劫一空。

這惡貫滿盈的城市實在令人不禁好奇尚異,司機最終也敵不過我們的央求,願意駛往市中心給我們看看及拍照。但全程也不願意停車, 只不斷徘徊並催速離開。雖然從旁看不清我們,但街上一個個目光瞪著房車,真的令人毛骨悚然,一些人從車前看到我們即現討錢之狀,司機只好加速離開。

話未落音車子在高速駛過,司機指著不遠處的豪宅區,便說那是白人區,應該是整個約堡最安全的地方。那裡有嚴密的安檢,所有進入的人士及車輛也需要經過檢查及登記,整個區域也有白人自僱聘請的保安,無不配備重型武裝,胸前纜著衝鋒槍,魁梧健碩,才令白人回家後對這城市挽回半點安全感。

除了這位司機外,接載我們的還有一位來自津巴布韋哈拉雷的男司機。我們均向他們問了同一問題:「為何要到約翰內斯堡工作?」他們也說這裡是非洲南部最能夠賺錢的城市,當一天Uber司機每天可有高達數千塊南非蘭特(與港元匯率約為2:1),以當地的技術勞工來說,是收入相當可觀及環境舒服的工作。在言談間,來自津巴布韋的他更以糞便比喻在家鄉哈拉雷的經濟,故選擇舉家南下。然而他們每天也要擔驚受怕的冒著被的士司機迫害及搶劫的危機,故通常只會在新區桑頓及市郊的白人區接載客人。

在約堡短短兩天有驚無險,卻又令人不停反思,究竟為何一個最發達的非洲國家會淪落到每天有五十宗謀殺案。種族隔離建立了的繁榮發達,卻在種族共融後土崩瓦解。究竟甚麼才是他們希望擁有的?究竟甚麼才是他們盼望有的生活?連在當地生活的人也不知道答案,有的人因害怕而離開,卻也有人因為覺得相較其他地方是很好的選擇而搬進;有人為了安居而離開,亦有人為了樂業而來到。大家為的也是追求美好生活,卻有南轅北轍的選擇。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神愛世人,包括所有膚色的人。

作者「約拿單」簡介
顧盼數載前事,以生導脫變,歷可倫坡一事而趨保守,逐奠今基。蓋屢復相較與蔑否,惡見定型及眾皆鄙吾,誓闖一片天。然無更,固視主為命首,受驅奔馳,續習虛己,以見於人群中之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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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基督徒學生福音團契中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