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ch 131 INSTANT CAPTURE ‧負 9 分變成負 10 分

其實我不太看好中學學校團契的發展,不看好並非因為疫情,而是在新常態前,狀況就已經很差──現在疫情令情況由負 9 分變成負 10 分,而不是從 0 分變負 10 分。 

不談團契,中學的環境本身就不好。一間自視為 Band one 的學校,其性質不曾改變:重學業、重成績、重操卷,忽視學生的心靈問題。所謂心靈問題,不單是指「反送中」後遺的創傷,也不只限於要被診斷出來的情緒病。有時有些生命的狀態,每個學生皆有。然而,誰人幫助他們疏理?誰人幫助他們探索自我?學校說著會關顧,但實際上不見學校對學生的生命狀態有多理解,也不見學校投放心力在此。 

至於學校團契,我也不認為可以滿足到這方面的需要。團契中的老師,本身也要兼顧很多上級的要求,維持學校的運作,不會有很多時間放在團契。至於團職,他們本身就是學生,在這個難以自理的狀態下,還要求他們關心人?還要求他們搞週會?這是很難的。 

身為一個過來人,心裏希望貢獻一下中學團契。可惜以校友的身分進入團契,除了出席週會外,其實沒有話事權,免不了要跟隨宗教組老師的管理去做。本來,我期望能透過先參加團契固定的週會,慢慢和這班學生建立關係,再去一起想想有甚麼可以在制度外發生,而不受限於老師的管理。其實我希望繞過老師,並非因為不滿他們,他們不是鐵板一塊。過往我在中學時,也曾經和他們溝通討論自己對團契的想法,他們都有認真聽過,只是不擅於後續的回應和跟進。故此,我不太肯定現在再次花心神和他們討論,他們是否就會明白。 

這學年中學學校團契只有過 3 次實體週會,我 3 次都有去,但甚麼都做不到,連和師弟妹多聊上幾句話都不成,因為大部分學生在團契後都要趕去補習。見過幾次面,但都沒有交流機會,我實在無法做到一些框架外的事。 

這樣的狀況再加上疫症,實體團契週會暫停,變成線上,就更難和他們進行個人的交流。連藉參加團契去認識人、建立網絡的途徑也沒有了,在制度外關顧學校團契的事便更加困難了。雖然我有想過聯絡團契職員一起 online 討論一下,但這就必須經過學校老師。我想老師們不會拒絕,但我會需要花更多時間精力在事前和老師溝通,也沒有在團契週會中觀察認識來得有機。在行動力有限時,我會選擇先處理其他事,而不去主動介入。 

其實學校的駐校教會(即我教會),也有一些同工和同是師兄姐的弟兄姊妹,跟我一樣會關顧學校同學信仰的情況。同工們一方面和宗教組的老師溝通,參與學校團契;另一方面亦會參與學校初中的宗教堂。宗教堂的形式,是一群人先在禮堂聽老師講信息或聖經故事等,然後分組。組長多半是由學校的宗教組老師和教會的同工擔任。就算同學不是信徒,也可藉此交流,互相了解。這讓同工有機會接觸同學,同時讓一群初中學生多些認識教會,甚至參加教會在星期日的青少年團契。但青少年團契的發展也不是單靠學校團契和宗教堂,同工會開放教會辦公室,讓同學可以在小、午息或放學後,自由去玩和聚會。這是駐校教會認識更多學生的一個可行方法,由比較熱心的同工提出,

運作了幾年,凝聚了一班現時中三四的同學。但現在因為教會有些同工離開了,本來做學校工作的同工要兼顧更多工作,分身不暇。在缺乏時間關顧下,青少年團契就沒有像以前那麼多人。如同老師們要兼顧校務,同工們也要協助維持教會其他事工,無法全身投入青少年事工是個硬傷。近期沒有實體互動空間,要額外花資源維持在補課時見一兩面,或就他們的喜好(如玩桌上遊戲等)另外再約。這些雖然仍能在疫情下聚到一小部分的人,但只是很小部分,有許多人還是無法顧上的。 

我是個比較理想化的人,希望不用單靠吃喝玩樂去留住學生。但我也知道這個矛盾:不靠吃喝玩樂,其實當初也不會聚到這麼多人。我仍然在思考,像我這個身分的人,如何可以跳出教會/學校的牧養制度,做更多的事。但疫情反覆產生的新常態,令到我本身想要借用的平台──即實體團契──消失,令我更難思考如何能更長期、有效地和同學一起在信仰中成長,突破固有的框框。很多時候,我不得不現實一點思考成本效益,如何善用自己的時間去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但生命的需要,好像又不能這樣計算,所以我仍然在煩惱和矛盾中掙扎。 


江湖騷人 

在信徒和教會間的江湖,竟曾覺得自己將來會是令孤沖,能看透這江湖的岳不帬。然而上帝一次又一次令我發現──自己其實也是一個撤頭撤尾的虛假君子。願這君的思考,可以毫無保留地被上帝看透、洗淨。